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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hite Night of York(五)

Part.5

楚子航紧了紧身上的罩衣,在巴士车站左右望了望,登上了面前开往郊外的车。他刚刚要求诺玛给出了Elvin通讯还能联系的最后时刻的位置,诺玛给的坐标是那个异象出现的郊外村庄。有可能是Elvin发完报告后又回到村庄,想在他们汇合之前在看看能发现些什么,却出了什么意外。楚子航决定亲自去村庄看看。

上车后,楚子航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看着窗外飞驰而逝的风景和自己倒映在车窗上隐隐约约面无表情的脸,脑中无端想到不知让路明非单独行动这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这个师弟虽说是S级,然而其行动力与称号等级相去甚远,他毫不留情一针见血地想。他猜测或许路明非此时是在吊儿郎当地四处闲逛,然后回旅店蒙头睡大觉等他回去,之后再屁颠屁颠地凑到他面前说“师兄我什么都没找到哎全靠你啦”。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路明非能自己找出什么线索,在他看来,路明非就应该是那个一直蔫蔫怂怂的师弟,一直躲在师兄师姐们后面,偶尔送上一个包含欠揍意味的笑脸。假如哪天看到他突然正经能干起来,那才是令人惊诧而不安心。

巴士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在一片人烟稀少的郊外停了下来。楚子航跳下车,在巴士扬长而去掀起的尘土中掩起口鼻,掏出GPS看了看标记好的村庄坐标简单做了个定位后,向所显示的方向看去。路的两旁都是被栅栏围起的大片深绿色的牧草地,偶有几株紫红色的小花点缀其间。虽然英国在夏天白昼可以持续到晚上九点,接近黄昏的温度降得可毫不含糊,西风瑟瑟刮过路边高起的几簇野草,更显得此地的荒凉。这里没什么人气,不知道算不算常态。

他驻足看了看,一大片草地中央,远远的伫立着几幢精致的农舍别墅。他不禁怀疑起目的地并不是所谓的“村庄”,而应该是一个庄园。视野里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现象或是事物,楚子航只好沿着公路向下走,一点点靠近GPS上的坐标点。 

走了一段,随着视野角度一转,楚子航看见另一侧的牧草地更深入的、之前被农舍挡住的远处似乎围着一圈醒目的黄色警戒线,稀稀落落地停了几辆警车。他穿过马路,思考着跨过栅栏直奔过去的可能性。手正扶上栅栏,突然下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是一个穿着与栅栏同色旧棉布衣的老农民,之前他一直弯着腰摆弄脚下那块草地,楚子航太过专注于远处的警戒区域,一时还真没发现有他这么个人影。此刻他已站起身来,浑浊的眼警惕地盯着楚子航,就像在看着一个试图染指他家奶牛的偷牛贼。 

“小伙子,你在干什么?” 

楚子航惊了一惊,随即不动声色地迅速改变了策略:“对不起先生,我只是想问问那边那个村庄——或者说是庄园——应该怎么走?唐突了您很抱歉。” 

听到他这么说,老农的警惕丝毫没有消除,仍是紧盯着他:“那里前不久才发生了一场事故,年轻人去那里做什么?” 

楚子航略一思索,拿出了卡塞尔的学生证,照片上他的脸完全符合三好学生彬彬有礼的样子:“我是美国卡塞尔学院自然科学系的学生,得到导师的指示来这里做一个事故现场调查的社会实践课题。如今学分也挺不容易赚的,先生。能不能帮帮忙,替我指一指路?”他随口扯了个谎,事实上他完全可以无视这老头儿直接冲过去,只是出发前导师施耐德教授再三警告他不要闹得太大,他才耐着性子在这扯着漏洞百出的谎。 

或许是卡塞尔学院社会实践课题的名头挺唬人,也可能是他常态下温润英挺的三好学生脸容易令人信服,老农没太仔细注意那些不合理的地方,稍微放下了防备,摆了摆手:“唔,社会实践么,年轻人能多关心关心社会也是好事……那边那个是约瑟夫家的庄子,可怜的老家伙,多善良的一个人,前些日子还在一个下雨的晚上留宿了过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旅客呢,没想到就是那天晚上庄园起火了,唉,老家伙大半辈子的心血啊。” 

楚子航心里一动,突然冒出了个想法。那个旅客会不会就是想要再次调查的Elvin谎称的身份?“请问那位约瑟夫先生,他怎么样了?”假如能找到他,就可以打听打听那个旅客的消息。

老农摇了摇头,隐晦地说道:“愿上帝保佑他。”不欲再多说,他又摆了摆手,“好了,你的实践背景故事到此为止,再有什么问题,那边的警官先生会帮你的。跟我来,从这条小路穿过去吧,后面就是约瑟夫家的庄子。”

 

跟着老农穿过他的庄园,楚子航来到约瑟夫家庄园门口。 

“喏,这里就是了。那边是来调查的警察,有什么问题或需要帮助就找他们吧。”老农指指不远处散乱停着的几辆警车,脸上露出了“帮助了年轻人真开心”的笑容,与起初的警惕的他判若两人。经过短时间的攀谈,楚子航成功让他放下对陌生人的戒心,让他把自己看成“需要帮助的大学生”。虽说语言是最大的弱项,但他若真正有需要,仅有的能力一般足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告别了老农掌握了第一手资料,楚子航走向那边的警车,短短一段路上他飞快思考对警察的说辞。“社会实践的大学生”显然在警察面前行不通,这无法让他打听到更深入的情报。还没等他想清楚,就已经走到警察面前了。 
他走上前,向那几个随意靠在车边的警察略行了个礼:“对不起,我想问问这儿有没有一个叫Elvin的人?” 

警察们的闲聊被这个贸然闯入的男孩打断了,很有些不悦,不耐地挥手驱赶:“无可奉告,小家伙快走吧,这儿发生了点小事故,闲杂人等谢绝进入!” 

楚子航没料到一开口便被拒绝,微皱起眉,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动,估测着打晕他们硬闯进去会造成多大伤害,并认真地考虑起付诸行动。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看,没摸清这个拄在这儿不语也不走的东方男孩到底走什么套路,如果是一般人就可以当做扰乱警务处理,但是这个眉目清秀的男孩确实不像坏人。其中一个站直了身子说:“事故中的确出现了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Elvin。你是那Elvin的什么人?” 

楚子航看到事情有了转机,压下性子继续周旋。能不暴力解决,就尽量不使用武力,经历太多由自己粗暴的解决问题方式导致的事,他也不得不承认后果很麻烦。但是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我是他的……他的……”同学?好像这个关系不足以好到闯入现场找人。朋友?要是被盘问更多Elvin的详细信息,他也答不上来,毕竟他有的只是任务介绍里那简易的专员资料,太容易露馅。 

他正努力想着哪个关系更合适时,警察们又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怜悯和……八卦的光芒。显然他们都误会了楚子航的吞吞吐吐,而互相确认过的怜悯又使他们各自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个警察上前拍了拍楚子航的肩,用安慰的口吻说道:“先生,如果你一开始就说清楚你们是这样的关系,我们也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 

“什么?”楚子航有些茫然,他还什么都没说,这几个警察怎么就得出结论了? 
“啧,”那个拍他肩的警察不赞成地咂了咂嘴,“他不是你的恋人么?虽然没有这种体会,不过我们都理解你着急的心情。放心吧小伙子,我们不歧视同性恋。说说你那位Elvin有什么特征,我们好帮你看看去。” 

……恋人? 楚子航的大脑花了0.5秒处理这个信息,然后忍下了使劲磨后槽牙的冲动,非常冷静客观地想这其实是一个很合适的身份,这么一来他干出再不合理的事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虽然他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警察的脑回路会把他往“同性恋”这个路数上带。

“他身上应该有这个图案,”楚子航拿出学生证翻到背面,露出半朽的世界树校徽,卡塞尔人身上必备标志。微微低下头,垂下的额发遮住眉眼,略鞠一躬,“麻烦了。”很好,这么一来谦逊守礼、心系恋人的形象塑造完成,大概之后他会更方便地打听情报了。 

一个警察到庄园里替他找了,其余人都好奇地看着楚子航。楚子航面无表情地保持着沉默。他相信在英国这样一个礼节比较保守的国家,尽管这些警察们会好奇,但绝不会主动去打听陌生人的隐私。

尴尬地沉默了几分钟后,那个去查看的警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悲悯的神色已经不仅仅在眼中,还流露在了脸上。他朝楚子航张开攥着一张布片的手,布片已经半枯黑,隐约可见上面银丝线绣着的卡塞尔校徽。“这是我们从他的……遗物里找到的。”他不无沉痛地说。

楚子航顿了一下,默默地拿过残破的布片,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了。这场能烧死卡塞尔执行部专员的火灾,显而易见是一个人为事故,或者说,“龙为”事故。 

他的沉默和不刻意的面无表情倒给他营造了一种“失去爱人”的悲伤感,尽管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警♂察们很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外国小伙子感到惋惜,纷纷上前拍拍他的肩和背以示安慰。

楚子航借机抬头,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声音饱含悲怆——虽然常年无起伏的声调似乎已经达到了这个效果:“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唔,尸体已经运回警局了,这里只有遗物和模拟的事故最后现场。”

“即使是看看他最后待过的地方也好。”

其中一个警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个,恐怕……原则上没结案之前禁止无关人员……”

“这样么。那,我先走了。谢谢。”楚子航低下头让头发遮住眉眼,表情麻木——其实是刻板——地又一次微微鞠了个躬,在他们面前故意攥紧那片半枯黑的残布,作势转身离去。他在赌,赌这几个警察的同情心。他高中演过电影,虽然是龙套,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表演还不差,假如他们真的职业操守无比高尚使理智战胜情感,那时再强行突围也不迟。

果然,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了后面产生了分歧。

“喂我说,这孩子也不算无关人员吧,他应该算遇难者家属?”有警察用手肘推了推刚刚拒绝了楚子航的那个,看着楚子航瘦削孤独的背影面露不忍。

“可是上头规定……”

“看他年纪轻轻就遭遇如此糟糕的打击……来吧伙计们!给年轻人布满阴霾的世界一点希望和阳光!一个男孩而已,难不成还可以成为什么间谍或者反动分子不成!”

起先那个警察表情有一丝松动,其他人也似乎被说动了,加入劝说的行列。没一会儿,那个警察也终于松口,他朝渐渐远去的楚子航喊道:“嘿,那个年轻人!回来!”

楚子航心里满意地点点头。能够混进去,事情就差不多成功一半了。他想,如果搭档路明非也在这里,说不定会露出夸张的表情嚷嚷“哇靠师兄这么卖力演出啊真是太敬业啦要不要考虑进军好莱坞试试?”思及至此,不知道路明非在约克市内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总觉得让他一个人干不太靠谱,虽然是“S”级,但是他的任务能力似乎并不足以独立行动。了结了这边的事,要赶快回去才行。

 

“喏,在这儿签个字。”返回后,警察之一递上一个工作情况记录本,指指“备注”一栏说。这栏旁边已经写着“遇难者之一的家属领取遗物。”

楚子航思索了一下,签上了“Ricardo.Chu”并留下了他在英国使用的电话卡号码。尽管学校不会查,事后这张记录大概也会被他销毁,但一贯严谨的作风使然,他还是签了他和路明非的合名以证这是两人共同做的任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习惯了和路明非搭档时经常提携他,所以这次的造假也像以往一般逼真仔细。

签好字获得了进入许可,楚子航跟着警察进入了被封锁的庄园。

还没进去多深,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楚子航强忍不适辨认了一下,是烧焦纤维和蛋白质的味道混杂,估计就是烧着了草地和动物什么的,还有人。确认没什么特殊气味后,他掩起了鼻子。触目皆是一片焦黑,大片草地被烧光,裸露出黑乎乎的土地。

“看起来很惨烈对吧。那天接到报告赶来后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庄园中的鸡啊鸭啊都被烧焦透了无一幸免,人也是,肢体扭曲得就像是……”那警员摇摇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歉意地看了眼楚子航,“对不起,我好像不该提这些。不过尸检报告还没出来,火源也尚未确定,是人为事故还是意外都不清楚,暂时别太担心。“

“事故过去了多久?尸检报告为什么还没结果?”楚子航捂着鼻子表现得像一个讨说法的遇难者家属。

“最近事故多发,死者比往常多,法医忙不过来。”

“事故太多?为什么?”

“抱歉,无可奉告。”那警员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言简意赅地回答。他领着楚子航沿着庄园的石子路快步走向中央的洋房别墅,那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曾经精致的窗口栅栏被烧得焦黑,断了半截耷拉着。窗户玻璃被浓烟熏得漆黑,看不清房子里面的场景。

“到了,就是这里。注意不要乱碰什么东西破坏现场,在调查结果出来前,现场的一切都要保留。”警员说着,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门一被推开,呛鼻的气味涌出来,把鼻子捂得再严实也难免会钻进几丝气味,令人胃里风起云涌。楚子航开始怀疑这么久还没有调查出结果,除了线索本身的复杂难得,还有这种艰苦环境——主要是焦臭味——的阻挡,没人会愿意长久地呆在这种气味里。不过气味经过这么长时间仍未散尽,或许也传递了一个信息——这场火不同寻常。

“你那位是在楼上楼梯左边第二间被发现的。给你十分钟足够了么?我在这里等你。这鬼气味着实令人敬而远之。”警员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

“大概。谢谢。”不过在庄园里没法脱离警员的视线独立行动,真是伤脑筋,本来他还想自己去侦查火灾的原因。勘察庄园稍后再作考虑,现在要做的,首先是看看Elvin死前——现在大概能够确定他死了——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楚子航找到包里备寒用的围巾倒上随身带的饮用水润湿,做成简易口罩蒙住口鼻。围巾两端在脑后打了个结,腾出两手方便行动。这层湿布可以挡住大部分烟尘以及可能出现的有毒气体,顿时觉得被气味呛得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别墅里的东西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灾时的慌乱所造成的。灯已经在火灾中烧毁,只有调查时放在角落用以照明的应急灯发出愈远愈暗的幽幽的光,把散落一地东倒西歪的家具照得阴沉,整个房间像在深夜一般,透出诡异和沉重。绕过横在厅中央的翻倒的扶手椅,楚子航走上楼,左拐。二楼较之楼下更为阴暗,得到的应急灯光线更少了,他不得不拿出随包携带的野外手电筒。数到第二间,他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目测是客房。床摆在正对房门的窗户左侧,右边是床头柜,由于摆设简单,并未显得很凌乱。床与门之间的地上用粉笔画着一个人形,形状确实挺扭曲,看上去都感觉到人死前确实挺痛苦。楚子航走近粉笔印蹲下,用手电仔细照了照人形周围的地板,隐约有比周围地板颜色稍深的色块。这里没有试剂也没有条件判定这是不是血迹,假定它是,那么Elvin在被烧前就受到了会流血的外伤。在自己的房间里受到外伤,总不可能是拿刀自残。他用手电照着地板,用手机拍了照,一会儿传回学院。至于是被外伤致死还是被烧死,同样要等尸检报告。   

作为卡塞尔执行部的专员,在失去任务能力前要留下能让他人继续任务的信息,这是专员的基本素质。那么,Elvin留下的信息,会在哪里?楚子航试着想象自己是Elvin,在最后一刻他会想在哪里告诉其余专员什么呢……如果有诺诺的侧写能力辅助任务就好了,可惜现在的时间条件不允许远程请求协助。

楚子航蹲在头部的位置,用手电180度扫着房间的纵切面。这是当时Elvin的视野所及,床底,天花板,门。床底空无一物,天花板?他向上照了照,也是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他盯着天花板思索着要不要爬上去看看,却被忽如其来的一阵晕眩袭中。他赶紧低头,狠狠咬住下唇用疼痛保持清醒,直到嘴中尝到一股腥甜味。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气体对人体有害,总之这里不宜久留了。不管天花板有没有什么,照下来回去再慢慢分析,就算是多虑也总比没有好。他站起来正欲离开,却发现地上色块的轨迹有些奇怪,延伸至了门口,假如是血迹,为什么要爬过去又爬回来?他顺着血迹走到门口,一到门口就消失了。他定了定,把门关上。如他所料,门背也有这样的色块,以门背的左下角最为浓重。他又一次蹲下,看到左下角有一串编号,也许是产品编号,有几个数字染上的颜色尤为浓重。“2”、“0”、“5”、“7”。是Elvin可以抹上的么?2057?什么意思?他摇摇头,记下了这串数字,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下了楼。

出了别墅,他深深吸了一口相对清新得多的空气,有种重见天日之感。别墅里太压抑,那种寂静的气氛,就像天地间只剩下你一人在搜索,只能听到自己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瘆得慌。

“出来了?”在外面等着无所事事的警员看向他,把叼着的烟头吐出用脚才没踩灭。

“嗯。”楚子航依然是“悲伤得麻木了”的脸,点点头。

“好孩子……来吧,我带你去领遗物。”警员同情地看他一眼,担心他崩溃似的。楚子航越来越不自在了。

“嗯。”

 

 

Elvin的遗物没有被带回警局,被统一放在庄园的一个仓库里保管了。他的东西很简单,基本上都被烧毁了,只有一块金色的怀表和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磁盘一样的东西完好无损。

“衣服和包都烧没了,就是刚刚给你的那块布勉强能看。然后就是这块表和这个磁盘了,给你,别太难过。”警员把东西交给他的时候说。

“谢谢。”楚子航接过来,鞠了个躬。他掂量了一下,表挺重,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块金表在身上,表盘刻着“E.M”的字样;磁盘里可能存有一些信息,他看到了磁盘隐蔽的一角有卡塞尔的缩写。

“回去吧,结案后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看开点!”警员鼓励地笑着,揽过他的肩带着往外走。

楚子航勉强扯出微笑:“我会的。再见。”

他决定回去看看路明非那边怎么样了,晚上可能的话,和路明非一起再夜探庄园,偷溜进去。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磁盘里的内容有没有什么信息,然后汇报学院这一情况。以学校的背景,一定可以弄到尸检报告。

 

 

“啧啧啧,哥哥,你师兄改主意回去找你了啊。真遗憾,这么看来他暂时躲过一劫。唉,这么一来,你求我的时候又要后推啦。不过没关系哥哥,我目前还等得起……”在楚子航上了回程车后,一个小小的穿着苏格兰裙的声音看着远去的车影,脸上挂着遗憾的笑。

 

Par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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